乖把葡萄放到下面

江湖有你8

自愈吗?

四爷冷嘲一声:“那是撕开的口子太小了!”

林雨桐明白四爷的话这就跟人身上的伤一样,水果刀划破了手指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可要是用大砍刀把手都连根切了你自愈一个我看看?还能长出一个新的不?

可就是这一点自愈,也叫人觉得心理不得劲。

想了想,四爷还是找了冯默风:“盯着那边!”看看事情的发展之后再说。

湖边建起来的院子,也就是一般的农家院,房舍三间最是普通不过。这院子修起来之后,尹东山给里面添置了东西,家具被褥铺盖,都是崭新的,贴上大红喜字就能当新房用。

可这在裘千尺的眼里,只觉得连家里下人住的房子都不如。她的嘴又是一惯的刁刻薄,便道:“我家的茅房也比你家好。”

尹志再如何名门子弟的傲气还是在的。之前瞧这姑娘貌美又兼之她肯为丫头出头还以为就是个有些娇惯的大小姐还想着脾气大些也无妨谁想到这般的说话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话语里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正要跟着进家门的尹东山顿时气狠了在外面叫侄儿:“志你出来!”

尹志当然知道叔父生气了他急忙出来低声道:“叔叔我都知道的。这是是侄儿办的不对”

尹东山尤自不能压下心头的火气:“我们尹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在乡里也颇有几分威望。别人家有事都爱找咱家的人去断个是非长短,咱们家也是有脸面的人家!是!你叔叔我没本事,但是傲骨还有几两!”

却见那裘千尺直接从里面出来:“傲骨是什么东西?”她上下打量尹东山,“为什么只有几两呢?长在哪?叫我找出来敲下来称称,看看到底是几两!”

尹东山被这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你你”手指着对方,捂着胸口人连连朝后退。

裘千尺耻笑一声,看尹志,“这地方就是太破了。不过那寨子不错。”机关布局很有些意思,其实她早在帮里待腻味了,哥哥又一味的固执己见,这次出来,便是跟哥哥闹意见才出来的。如今,这么回去哪里还有什么面子。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寨子,真真是个好地方。可攻可守,再好没有。与其回去受哥哥的气,倒不如在这里自在快活。

她也看了,那所谓的夫人内力也就一般,跟她打起来,两人的胜负该是五五之数才对。但要是有熟悉里面的人带路,那就又不一样了。于是,她娇俏的看尹志:“要是寨子归了咱们,我就跟你成亲。”

尹东山抬手就给了侄儿一巴掌:“你要是敢答应,我立时三刻死在你面前。”

尹志捂着脸:“叔叔,我怎么会答应!”他扶着尹东山,看向裘千尺,“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姑娘所行之事,恕在下万难从命。”

裘千尺耻笑:“不过是重阳宫弃徒,竟然还端着北地名门正派的架子,你也配!”

尹志脸上一片羞愤:“在下与柔儿姑娘之事,在下自会负责。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来便是。姑娘即便是柔儿姑娘的主子”

“不是!”那柔儿一把扑过来:“柔儿不是她的仆从。是她一路上屡屡相逼,非打即骂,柔儿不敢不听从她的话。今儿遇到尹郎,我便是尹郎的人今日便是要死,柔儿也要死在这里,生是尹郎的人,死是尹郎的鬼”说着,跪下就朝裘千尺磕头:“求姑娘成全求姑娘成全”

裘千尺顿时大怒,“果真是小贱人!当日追你的人我就不该替你打发了,真该叫人家把你带回去,千人骑万人睡!”

“姑娘说话何必这么难听?”尹志拉了柔儿在他的身后:“姑娘的援手之恩,我尹志替她还了便是!既然她不是姑娘的人,那便是在下的妻子”

裘千尺不可思议的看尹志:“你竟然要娶她?我堂堂的铁掌帮的大小姐,只不过要你帮忙拿下一个破寨子做聘礼,你竟然不肯?”

“姑娘何出此言?”尹志道:“我带姑娘回来,是说跟柔儿之间的事给姑娘听,只把姑娘当成是柔儿的主人。既然不是,姑娘又要在下做万万做不得之事,在下如何肯应?况且,哪里来的婚嫁之事?两姓婚姻,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父母早丧,但有叔父在侧。叔父之前意思已明,姑娘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叫在下惶恐。”

裘千尺怒极反笑:“好好好!果真是好!”说着,抬起手掌,朝尹志和柔儿双双打了过去。

尹志心道:吾命休矣!

却不料一阵劲风自门外而来,人影一闪,接住了双掌。裘千尺被对方的双掌所震,连着后退十数步,嘴角隐隐有血丝流下。

裘千尺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面前站着的这个被胡子盖住脸的男人,问道:“阁下是归云庄的什么人?我们家自来跟归云庄井水不犯河水”

归云庄?

冯默风面色一变,追问道:“归云庄的主人姓什么?”

裘千尺冷哼,哪里肯回答他?只长啸一声,施展轻功便往出冲,就在冯默风一闪神的功夫里,裘千尺脚下连踢,尹志和那柔儿双双被踹出十几步远撞到墙上才停下来了,而此时,早不见裘千尺的身影。

尹东山奔过去看侄儿,只见侄儿满嘴都是血沫子往出冒,心中大痛,“怎么会如此恶毒之人?”

冯默风将二人穴位暂时封住,夹着两人直奔船上,朝寨子疾行而去。

半天的工夫,好好的人就成了这样回来了?

林雨桐给两人把脉施诊用药,跟尹东山道:“无碍,休养半年即可跟正常人一样。”

尹东山这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去:“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尹志的神智是清醒的,他可不像是叔叔那么乐观。跟正常人一样的意思便是,跟普通人一样了。只怕是伤了心脉,此生再无法习武了。

林雨桐站在屋子外面,听了冯默风说了来龙去脉,心里便感叹,若是没有之前结下尹东山这个善因,只怕今儿的事情究竟会如何,也难料的很。人之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所以,当听到冯默风说:“我想出门一趟,去归云庄探探。”

这裘千尺只怕从他的身法上看出什么来了,要是这么推断的话,这在归云庄的极有可能是哪位师兄,得去证实一番才好。

听了这话,林雨桐能说啥?只能说:“去吧!寨子里应该暂时无事。”

况且,杨铁心穆念慈父女也快回来了。

冯默风的腿即便没全好,可如今便是像是正常人走路,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腿有毛病。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林雨桐叫住他,塞过去一包金豆子,“穷家富路的,带着吧。”

这些人还真未必就一定得需要银子。野外他们一样住,随便打点什么都能吃或者换钱。可冯默风宁肯打铁,也不靠这个办法谋生,可见其对一身功夫的态度。学一身本事,在他们看来,不是用来谋生的。

冯默风看着那荷包,到底是接过来了,“之前你答应过我,帮你做一件事,你帮我救治一个人。”

“是!”林雨桐点头:“有需要我救治的人了?”

“还没有。”冯默风看着南边:“许是很快就会有。”说着,又看林雨桐,“你帮治好我的师兄们,我卖给你们一辈子。”

林雨桐诧异的挑眉:“这话可不能轻易许出去!”

“不是轻易许出去的。”冯默风的声音不大,但林雨桐还是听了个清楚,“不算是背叛师门咱们渊源颇深。”

跟自己渊源颇深的人多了,能因为这事而主动靠近的不多。虽然这人的承诺里,有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倾尽全力救治他想要救治的人,但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送走了冯默风,时节就已经是初夏了。湖里有野生的莲藕,荷叶也已经铺满了。偶尔有几枝荷花,冒出了尖尖的头,给这片湖泊,平添了几分别样的生气。

尹志和那个柔儿,早已经被送到镇子上去了。尹东山把家里的房子改成了医馆,尹志成了这个镇子上第一个大夫,养家糊口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的医术比一般的大夫都好,好些离得远的来都特特的找来瞧病,诊金不多收,但也比一般人家的日子过的要好的多。那位柔儿姑娘,却跟贤妻良母不搭嘎,反正是伤了,身体弱嘛,家里往常有个做工的婆子,洗衣做饭干家务,这个柔儿一点也不沾手,最多便是帮着尹志配药或是整理药材,看见的人瞧着羡慕,倒是渐渐的传出了郎才女貌的话来。

可四爷和林雨桐心里却不大得劲,这还是干预之后的结果。改变了此人,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冒出其他人来。

所以四爷就说:“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不想被贼偷,那就得强到没贼敢惦记,更要紧的本事大的不怕谁惦记。”

想那皇宫大内,曲灵风还不是想偷就偷了,洪七公不也是藏在御厨房里叫人发现不了。想想这些事,一方面觉得这些人胆大包天,一方面又觉得武功高又如何?看金国皇帝不顺眼,你宰了他便是。看金国的朝廷不顺眼,要紧的大臣你杀一遍,这金国不乱也乱了。

事实上,这些人也做不到这一点。以他们的武功,要是计谋得当的话,能做到吗?做的到的!那为什么做不成呢?因为心全不在一块。他们有家国情怀,可也脱不开自身的恩恩怨怨。

于是,杨铁心的作用就非常要紧了。怕是欧阳克那边也该有结果了。

欧阳克能怎么办,那生死符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叫人给叔叔去信,又安排人去打听,早年江湖上有没有谁听说过生死符,等着别人想办法到底不如自己知道底细更把稳。

等把这些安顿好了,身上的难受似乎是一天在比一天轻,他却更坚信那女人说的,这玩意是真的很邪门。于是,那边交代的事越发的不敢耽搁了。快马加鞭的赶往汴京。

汴京的赵王府,欧阳克跟完颜康比跟完颜洪烈更能搭上话。

欧阳克开口就要公爵,叫完颜康心头特别不快:“朝廷的事,不是江湖事。公爵也不是江湖上的头衔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小王爷说的是。”欧阳克低声道:“虽然王爷叫小王爷结交咱们这些江湖客,可我也看的出来,小王爷志却不在江湖”

这个自然!

完颜康没有说话,只看向他:“欧阳公子有何见教?”

欧阳克刷一下打开扇子,轻轻的摇了两下:“说句不恭敬的话,我的年纪跟小王爷都差着一辈人呢。好歹是多吃了几年的米,有些事的看法上许是因着常在江湖,短视的很。但也想说出来,小王爷姑且听听!”

完颜康随意的一笑:“你姑且一说,小王姑且一听。”

欧阳克便道:“连我那小小的白驼山庄,尚且都钱粮兵器一样不缺,更何况堂堂大金国的赵王府了!”

嗯?

完颜康一个冷眼扫过去,蹭一下就站起来,语气也冷冽起来了:“欧阳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克跟着站起来:“在下的意思,小王爷已经尽知,我又何必再啰嗦。”

完颜康眯了眼睛:“父王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国事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并不曾又半分非分之想。欧阳公子这话,我只想听这一次。再若听到第二次,无论从谁哪里听来的,我都当是欧阳公子刻意为之,要置我们父子,置赵王府于死地。”

欧阳克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今儿这话出在下之口,入小王爷的耳,再不敢叫第三个人知道。王爷自然是忠心有嘉也只能只忠心可嘉的”

说着,两人就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完颜康缓缓的坐下:“你说请封这公爵,可是在山已然有了气候?”

欧阳克跟着坐过去:“根基倒是不大,但却主动找我想要这公爵”

完颜康点头,这是说爱功名利禄,就有了利用的余地。

“那里是梁山的老根基。”欧阳克又这么说。

完颜康心里便明白了,是说这些人都是草莽之流,好操控。他们可以依附的也只有赵王府而已。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离中都不远,离汴京却也不近。”欧阳克的声音低沉下来,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是说就算在那里培养势力,汴京根本就无法顾及。而且那里进可以直取中都,退可以退回祖兴之地会宁。

权利这东西,别人给的不叫权利,攥在手里的才叫权利。

其他府里的王府世子都往军中去了,只自己如今虽然也算是成年了,可却一不曾上朝堂,二不曾入军营。整日里跟这些江湖客一起,于将来能有多少益处呢。虽然父王这么安排有这么安排的用意,可有时候想想,终是看不到前程在哪里。欧阳克如今这提议,很好,可这又该跟父王怎么说呢?

欧阳克低声道:“小王爷,王爷不能事事都操心的。听说王爷又要往蒙古去”

是叫自己先斩后奏吗?

欧阳克笑了一声:“小王爷也不是孩子了,王爷不在,分忧一二也无妨。况且,朝廷能封九个公爵,就知道这玩意当真不算个什么的。至于这第十个王爷只当是用来笼络江湖侠客便罢了。那边是梁山而且,确实是有高手高手到底有多高,只怕我叔叔都未必能辖制”

完颜康一愣:“这话当真?”

欧阳克点头:“我已经打发人去西域找我叔叔了。要是没猜错,那人应该出身百年前一个神秘门派”说着,想起什么似的,忙道:“这个门派武功就不说了,只说其驻颜长寿之术,就是别人所不及的。百十岁的老人,能如同双十年华的年轻人一般”

完颜康这才正色起来:“果然?”

“错不了!”欧阳克低声道:“只这驻颜和长寿,难道不值得一公爵?”

值得!太值得了!

“那边不用瞒着父王了。”完颜康起身:“我这就去见父王,想来无有不允的。”

欧阳克这才收了扇子,微微欠身送完颜康出去。

完颜康没有直接去找完颜洪烈,而是朝后院走去。后院不过两间茅屋,母亲坐在那里,又在一边掉眼泪,一边擦那杆长。

睹物思人啊!

母亲没有娘家人,应该是都已经去世了。她想她的亲人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开怀过。

推门进去,母亲跟以往一样擦了眼泪,就好像这样,自己就不知道她刚才哭过了一样。他也扬起笑脸,就跟以往一样,也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凑过去跪在母亲的跟前:“娘怎么还没歇着?”

包惜弱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娘的康儿长大了。”

完颜康便笑:“但娘一点也没老呢。儿子也不会叫娘变老的。”

“真是孩子话。”包惜弱脸上就带上笑了:“这世上谁能不变老呢?”

“怎么没有?”完颜康一脸的执拗:“儿不想叫娘变老,娘就永远不会老!儿子都叫人打听了,之前有个神秘的门派,人家驻颜有术。儿子希望娘永远年轻好看,一直陪着儿子!”

“越发成了傻话了。”包惜弱拍了儿子一下:“如今成了大人了,不要整天围着娘转了。也该娶个媳妇”

“娘!”完颜康站起身来:“您又来!”说着背过身去,干脆一跺脚,“娘歇着,儿去习武了。”

包惜弱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已经有泪了:孩子到底是大了,该娶媳妇了。娶了媳妇杨家就有后了。

完颜康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了在母亲面前的天真,只带着淡淡的笑,去了前面书房。

完颜洪烈埋头在案牍之中,看见他进来只道:“去见你娘了?”

“是!”完颜康低着头:“总说儿子大了,她老了。”说着,就往前两步:“欧阳克跟我说,有个神秘门派,有驻颜和长寿秘方,我想讨来给父王和母妃。”

“神秘门派?”完颜洪烈抬眼看了儿子一眼:“欧阳克说的?”

“他在这事上没必要撒谎。”完颜康低头:“有些事虽然隐秘,但细细打听,肯定还有别人知道的。”因此,更不会撒谎了。

这倒是!

完颜洪烈点头:“想要什么来换?”

完颜康便道:“那高人早年受过梁山后人的恩惠,如今只是想给梁山的后人讨一个身份。听说朝廷封了九公爵,也想要一个。”

完颜洪烈哭笑不得:“那能顶个什么用?”

完颜康便道:“宋人的想法跟咱们总是不一样的。想那梁山宋江之流,若不是只想着诏安要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又何苦受制于朝廷,最后落了个没有下场。”

嗯!这话也有道理。

完颜洪烈没太放在心上:“我儿的孝心为父知道了。”他脸上带上几分欣慰,提了笔另外抽了一张纸来:“给谁来讨的?”

“杨元贞!”完颜康忙道,接过笔来自己写了个名字。

完颜洪烈面色微微一变:“姓杨?”

“姓杨怎么了?”完颜康狐疑的问了一句:“梁山上当年聚集的英雄,号称一百多位,这姓杨的”好几位呢“到底是哪位的后人,儿子还真没问那么详细。”

完颜洪烈一瞬就收起了所有表情:“梁山的后人而已,是谁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王知道了,明儿就有圣旨下来。”

“那儿子亲自去一趟如何?”完颜康就笑道:“这有些东西,还是不过别人的手最好了。独一份的东西,别人再拿出来第二份”

完颜洪烈脸上就带上了几分欣慰,是这个道理。之所以笃定明天能得了圣旨,便是因为对长寿这事,帝王比普通人更执着。而这东西一旦拿到手里,近可换取功劳爵位,远或可在有些时候动些必要的手脚。所以,这东西还真是不能假他人之手。他就说:“为父也要出去一趟,你又正好不在府里。只剩下你娘一个人。我看啊,你的婚事是得抓紧了,好歹家里也有个人陪你娘。”

完颜康蹭一下又站了起来:“父王怎么也说这个!”他扭身就往外走:“我走了父王,还要练功呢。”

完颜洪烈哈哈就笑,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就淡了,看着纸上的名字:杨元贞?

姓杨啊!

那边对姓杨的忌讳,而姓杨的回来一听说这事,也跳脚:“死也不做大金国的官。”

四爷拉着他,又开始思想政治课了,什么忍辱负重,什么卧薪尝胆。那越王勾践的故事,叫杨铁心沉默了。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如今这位主子,可不就是另一个越王勾践。那自己呢?是范蠡还是文种?

勾践三千越甲可吞吴,就听那位主子问了一句:“难道杨公以为,咱们今日的蛰伏,将来没有吞并金国的一天?”

当然不!今日的蛰伏,一定会有吞并金国的一天。

他就说:“那为什么是属下,而不是主公您?”

四爷道:“赵这姓氏不能随便用的。等将来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杨公只需对外称投入旧主门下便是。”

这确实是如今最妥当的法子了。

杨铁心这才不说话了,“那那属下属下就等着受诏便是了。”

四爷点头,等人走了,端着茶壶罐茶,渴坏了。光是说服这人便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嘚吧嘚吧的嘴就不停,唱念做打全套都给用上了。

林雨桐正在院子里教孩子投掷,这是在锻炼准头的。娘俩都吃了两顿饭了,才把四爷等回来了。这回来了,那是那边通了。

她又问起来了郑家庄那边的情况:“话传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听话。”

以往可都是两个原身听郑家庄那边的,这会子传话只怕也不起作用的吧。

四爷眯眼道:“他们若是不听,必是还会往南边去的。不过这些人也不蠢,不会自寻死路的。先由着他们折腾吧。”

这些人护着原主不假,可却真真是想左右原主的。便是林雨桐原身,生父生母也已经死了。当家的是伯父!都是这样的身份,也不说谁将来有前途没前途的。但至少伯父没把亲生女儿配给这个主子。

杨铁心是大男人,心粗的多,只说男人们的情况。倒是穆念慈,回来的时候跟林雨桐说了,那里有些人家的情况,日子过的未必有多辛苦。林雨桐当然就有必要怀疑,那郑家庄也早有卖了主子换前程的人。所以,不光是因为许多不能叫他们知道的事所以不叫他们来,更是因为不信任。而偏偏的,便是知道有了内奸,如今一事无成的时候,你能查谁?

暂时先拖一段时间吧。

这一等又是半个月,等杨家父女都歇过来了,卢东来送来消息:朝廷的人离这里已经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又详细说了都有些什么样的人,这叫林雨桐和四爷都为难了起来。

完颜康亲自来了,身份是小王爷,偏出面的得是杨铁心。

叫父跪子,这叫什么事?

林雨桐便说:“叫穆念慈去吧!就说杨元贞跟一位长辈有事要办。之前,我现一次身给欧阳克看见就完了。”

也只能如此了。

这两天,林雨桐抓紧时间,教穆念慈礼仪规矩。

四爷又叫杨铁心来,“我想认下穆姑娘为义妹!”

杨铁心一愣:“这这个这可太高攀了。”

穆念慈一脸惶恐:“这如何是好,我出身卑微”

“只要你不怕被我们连累便好。”林雨桐拉了穆念慈起来,“以后可不要再说高攀不高攀的话了。”

杨铁心一脸的憨笑:“这这真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我最近还犯愁,说我这年纪一年大似一年,还担心这孩子没人能照顾。如果主公能认下那真是感激不尽。我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放心的去了。”

于是,摆上香案,禀告天地神明,收下这个义妹。又在寨子里摆酒,告诉大家有这么一码事。

从今儿起,大家对穆念慈的称呼都换了,只叫她大小姐。

而龙儿则被称呼为大姑娘。

等剩下两口子的时候,林雨桐才问四爷说:“想用完颜康?”

完颜康这个身份,还是好用的。

他是完颜洪烈的儿子,又是杨家的骨血。若是杨铁心变成了四爷打造出来的杨元贞,他的心会偏向谁呢?

四爷笑了笑:“他是少有的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容易!”

说着,他又摆开地图:“还是得抓紧时间,金国和蒙古开展,战场就在这里”他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林雨桐心里一紧,这都在山境内。

完颜康一路走来,心都有点凉。真除了要找长寿方子和驻颜秘法之外,再没有其他想法了。这哪里当得起什么一方豪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的罢了。

不不不!说是乌合之众都是夸他们,这根本就是扛着锄头的泥腿子吗?各自盯着那一亩三分地,靠着这些人当自己的势力?

呵呵!

果然这些江湖人的话信不得的。

等到了地方,也没个正式过来迎接的人。刚要说话,却见欧阳克看着一个地方愣神,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湖面之上,踏水而去一缥缈的红衣女子,真若洛神赋中的洛神一般,容颜殊色,唯有天人才有此姿容。

人影一闪而逝,可两人却怔怔出神。还是完颜康先回过神来,心想:这女子难道是驻颜有方。

可就是再漂亮,也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惊艳是真惊艳,但真没有旖旎的心思。

而欧阳克却真真跟丢了魂似的,完颜康问了几次:“这就是你说的逍遥仙?”

欧阳克不停的点头:“小王爷,我没骗你吧。”

没骗!真真是没骗。

如果能跟这位老仙人拉上关系,这一趟就没算白来。

因此,船虽然简陋,但心是热乎又复杂的。欧阳克明显不在状态,只盯着那逍遥仙离去的方向不停的看。

完颜康见这也不像个样子,况且,也确实是有些私房话不想叫欧阳克跟着,便道:“欧阳兄若是心思不属,不若借一叶扁舟”

“小王爷果然深知我意。”欧阳克说着话,直接跃上另外一条船,借着内力,只不过几个喘息的时间,船便远去了。

完颜康摇摇头,呵呵笑了两声,便负手站在船头。

近了!近了!

只见一身浅紫衣衫的姑娘站在码头上,两边自有随扈跟在她身侧。虽无女仆,但也算别有气势。等再到了跟前,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还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刚才瞧见了逍遥仙,如今又来一位容貌堪比仙子的貌美姑娘。只不知她是年轻的姑娘,还是一驻颜有术的老妖物。

这么一想,不免盯着人家的时间有些长。却见这姑娘脸一红,顿时美艳不可方物。这姿态,绝对不是年长的女子能有的。

一脚踏上船,穆念慈行礼,完颜康就先一步到了跟前,伸手往起一扶。穆念慈要躲,竟是没躲的开,不由的就看了这小王爷一眼,脸涨的通红,眸子里却带上了几分怒色。

完颜康忙收了手:“姑娘无需多礼。刚才是在下唐突了!”

穆念慈朝后退了一退:“小王爷远来是客,请随我来。”

“客随主便!客随主便。”他笑着,扇子敲打着手心,“姑娘说去哪里便去哪里。”

完颜康的随从只两个亲近的跟着,其他人都留在了外围。他也没反对,只跟穆念慈并肩走着,还不时的扭脸问话:“还没问姑娘芳名?”

“穆念慈。”她不远不近的说了。

“哦?”完颜康露出几分不解:“不知姑娘跟杨元贞杨公是何关系?”

“那是我义父。”穆念慈带着几分歉意:“只是不巧,今儿义父被家里的远亲长辈请去有急事,并不在家,不是有意怠慢贵客。”

“那真是不巧。”完颜康带着几分试探:“我这次是为了什么来的,想来姑娘也是知道的。若是人不在,这要么我得多盘亘几日,要么”说着,一脸的为难,“不知道杨公几时可回?”

“这个不好说。”穆念慈记得嫂子交代的话,脸上露出几分不确定来:“那位长辈行踪飘忽,喜怒不定,因此真不好确定。”

完颜康哈哈一笑:“那看来以后还得叨扰姑娘一段日子了。”

穆念慈淡淡一笑:“小王爷请!”

站在高台上,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林雨桐问四爷:“人住进来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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